中共党员在众目睽睽之下 转移资金,威胁安全

约翰·F·托邦(JOHN F. TOBON)/美国国土安全部调查

当局在 2020 年发现了一项据报道中国货币经纪人与墨西哥毒贩串通洗钱的阴谋。官员们解释说,这种不太可能的搭配是利用贸易去掩盖非法资金的最新例子。然而,调查人员只看到一套非常复杂交易的一面,这些交易的主要目的是规避外汇限制,而不是非法资金洗钱。

外汇(FOREX)对全球经济稳定至关重要。它是合法和非法的世界贸易的中心,促进了商品和服务的流动。这也是一项利润丰厚的业务:由于货币市场的波动,财富或赚或亏,整个经济体都依赖于此。

当局揭露的计划涉及黑市外汇(BMFX)。黑市外汇对非法行为者的重要性最乐观的判断是受到严重低估,最坏的情况则是完全被忽视了。多年来,涉及国际贸易、黑市外汇和非法行为者的关系一直被正确地视为洗钱的脆弱性。然而,这种公式中的关键因素被错误地解释为是贸易,因此被称为以贸易为基础的洗钱。

仔细研究这些因素之间的关系以及历史分析和未来预测表明,首先,揭露这些洗钱计划的关键是黑市外汇而不是贸易;其次,当涉及到中国时,黑市外汇可能对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国家安全产生影响。

本文将审视黑市外汇对合法企业和非法企业的重要性。文章将探讨黑市外汇对印太地区的影响,并分析了中国的外汇限制对拉丁美洲黑市外汇市场的影响。最后,文章将描绘中国黑市外汇经纪人、拉丁美洲犯罪组织和中国政治公众人物(PEP)(发挥重要公共职能的人士)之间的非正式便利伙伴关系。

中国钞票和美国钞票 路透社

货币限制措施成为非法活动的催化剂

平行货币市场是世界各国的固定项目。催生黑市外汇的经济政策往往是为了避免国家陷入经济灾难。他们经常受到国家货币贬值的冲击,导致对外币(通常是美元)的需求加大。这种需求增加具有进一步压低本国货币价值的实际效果。

为了抵消这些行动对经济的影响,各国限制购买外汇,限制有形货币出境流动,并控制其出口商汇回在海外持有的外汇。这些政策使得进口商难以(甚至完全不可能)购买经营业务所需的外汇。

与此同时,这些限制还会抑制出口商利用其商品赚取外汇。外汇价格过高,进口商无法购买,出口商无法出售。这些政策给经济中依赖外汇作为商业模式一部分的人带来了沉重负担,同时也为那些在受监管市场之外获得或拥有外汇的人创造了机会。

印太地区的美元黑市已经存在了几十年。分析人士表示,这些市场(其中一些可追溯到 20 世纪 40 年代)是各国实行外汇管制造成的结果。这些控制措施实际上切断了使用美元参与国际贸易的个人获得美元的渠道。

这种情况催生了在受监管的外汇部门之外对美元的需求,从而形成了黑市。正规或非正规的外汇市场都是按供求关系运作。当黑市诞生时,对美元替代来源的需求将通过非法来源获得的外汇来满足。这些非法外汇通常表现为高级别的政治腐败和犯罪活动(主要是贩毒)。

香港一块电子屏幕显示外汇汇率。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外汇洗钱

在这种情况下,洗钱过程继续让政府机构和商界感到困惑。商业交易如何沾染上犯罪活动收益的?该污点如何导致企业必须进一步犯罪去掩盖其与犯罪组织的合作?一个价值百万美元的问题:洗钱是在何时发生的?

当进口商从黑市外汇经纪人处购买外汇时,商业交易便与犯罪活动纠缠在一起。这些经纪人是外汇非法供应与伪合法需求之间的纽带。需求的合法性受到质疑,因为非法外汇被用来购买合法产品,成为传统国际贸易交易的一部分。现在,进口商必须找到完成进口的方法。

完成进口的方法需要使用海关欺诈方案(过高/过低估价或重复开具发票)、走私和/或贿赂公职人员。于是政府机构和金融机构开始了他们的贸易兔子洞之旅。这种综合因素通常被称为基于贸易的洗钱活动。

突出贸易交易的重要性,就好像贸易是该方案的关键节点。执法机构和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inancial Action Task Force)等国际标准制定组织提倡对国际贸易交易进行更多审查,以查明和遏制洗钱活动。不幸的是,各方非常关心的洗钱活动甚至是发生在货物购买之前。赚取非法外汇的犯罪组织将其外汇出售给黑市外汇经纪人时便从这幅图画中消失了。犯罪组织将产品委托给客户,但他们不会将收益委托给货币经纪人。基于贸易的洗钱模式错误地假定犯罪组织会将其收益投资于合法货物,以便他们能够在货物进口和销售后收取其清洗过的收益。

这种思维方式有一个关键缺陷:它假定犯罪组织与进口商有同伙关系。因此,一些人认为跟踪贸易便可找到非法外汇的来源。这种心态分散了人们对真正的脆弱性的注意力和资源,也忽略了进口商犯下的犯罪和财政违法行为。

与其指派金融机构审视贸易交易(他们本不适合做这项工作) ,不如调集资源来审查用于购买货物的资金的账户。由此可发现黑市外汇的供应方、犯罪组织和腐败政客。

北京,一名男人坐在 中国银行总部外面。美联社

中国黑市和墨西哥贩运者之间的交集

这种混淆在中国黑市外汇与墨西哥贩毒组织(DTO)之间的关系中最为明显。这源于对事件的短视解释,以及对黑市外汇的不知情看法。头条新闻称,中国洗钱者为墨西哥贩毒组织服务——这意味着这些经纪人主要是在为罪犯的利益工作。

但真的是这样吗?答案是要求更全面地了解几十年来一直蓬勃发展的中国的黑市外汇。分析人士解释道,中国的黑市外汇是通过走私、多开进口发票、少开出口发票、从国外收到的汇款和边境贸易供应的。中国黑市外汇的外汇供应一直足够满足需求。随着 2017 年 7 月中国外汇规则的实施,银行和金融机构必须报告 5 万元人民币(合 7,820 美元)或以上的国内外现金交易,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银行还必须报告 10,000 美元或以上的海外转账。此外,这项规则还规定了50,000 美元的结售汇限额。

这一政策调整旨在遏制中国共产党党员和国有企业高管的腐败行为。具体而言,其目的是限制中国公民购买海外房地产、证券、人寿保险或其他投资型保险产品的能力。在此次政策修订之前,中共党员能够利用传统的外汇市场和传统的银行方法来转移和在海外享受他们的财富。这些限制措施并未能够遏制腐败。然而,这些措施确实产生了将中国黑市外汇对美元的需求推至现有供给之外的意外后果。由于黑市外汇与传统外汇市场一样运作,中国黑市外汇经纪人被迫寻求新的美元来源去满足需求。于是墨西哥贩毒组织进入这个等式。中国货币经纪人想要墨西哥贩毒组织持有的美元,作为向其最终客户(需要美元来确保其在中国境外的财务未来的中国政治公众人物)供应的一种手段。墨西哥贩毒组织的洗钱活动是一种辅助活动,只是中国货币经纪人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

中国与房地产

这在北美、印太和大洋洲各地都有表现。过去十年间,中国政治公众人物使用现金在澳大利亚、加拿大和夏威夷等地购买的奢侈品房地产的数量一直在增加。中国货币经纪人可以利用两种形式的人民币(在岸人民币和离岸人民币)之间的套利,将价值从中国大陆转移到香港。一旦价值到了香港,他们便可以利用不受中国人民银行影响的自由市场环境。

然后,中国货币经纪人使用以香港金融制度内空壳公司的名义持有的美元账户向世界各地发送第三方电汇。这些美元由中国黑市外汇经纪人从包括墨西哥贩毒组织在内的来源购买,然后再出售给中国的政治公众人物。当电汇到达美国金融机构时,收款人常常认为这笔交易看起来很奇怪是因为中国的货币限制。

直到最近,金融机构一直是同情客户,并不质疑交易。他们得知关于该计划的更广泛情况之后,已开始审查这类交易。

制止非法转移

通过涉及中国政治公众人物的外汇洗钱对国家安全的影响很大。如果执法机构继续关注中国黑市外汇的供方,当局将斩断从墨西哥贩毒组织获得美元的行为。然而,非法外汇来源太多,无法统计。调查工作必须考虑到这一威胁的复杂性。不能再将这些计划视为涉及具有共同利益的双方的循环交易。相反,必须要看清它们是什么样的——公平交易是全球各地不同犯罪集团运作所必不可少的大型地下行业的一部分。否则,中国政治公众人物将会继续将其非法收益转移至西方城市,在那里将这些资金用于赌博和购买高端房地产等合法活动,以及可能涉及介入国内政治的恶意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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